2005年,賈伯斯在史丹佛大學的畢業典禮致詞時,分享了他人生的三個故事。
"The first story is about connecting the dots."
在到了一定的年紀後,人總會經不住回顧自己的過往,這是宿命,也是一種自省。如果說我在實踐學思達的路上,有什麼個人的收穫,其中因為開放教室觀課所接觸到全國的老師,會是我的教學生涯很不一樣的一個點。而因為開放教室,結識台灣之外的老師,那更是一個人生的驚嘆號!香港的 鄭淑華 (Betti Bobo)老師,就是其一。
去年2016,香港的翻轉教學協會一行19位,經由張輝誠老師的介紹,特地由台北南下來到臺南我的課堂上觀課,鄭老師就是團員之一。亮麗、溫柔的外表,是我對鄭老師的第一個印象,那個時候,由於交流時間有限,我甚至連她與我同姓,都沒有任何記憶。一直到我在今年的二月與輝誠老師第一次前往香港,四月在協會的邀約第二次前往香港,才與鄭老師有記憶上的連結。
對鄭老師留下深刻的印象,則是在香港完成分享的工作後,與香港的老師一同晚餐時,聽著她推動學思達時與學生生動、感人互動的故事後,不禁在內心留下許多迴響。因此,也開啟了我與她之間就教學上的交流。儘管她是中文老師。
我和鄭老師最大的共同點,就是我們都為學生錄製教學影片。而我可能是台灣極少數有幸可以看過她為學生所準備的教學影片的老師之一。看過她的教學影片,就不難想像為何學生可以如此推崇她的翻轉教學。
「翻轉」一詞的熱潮,在台灣似乎已經逐漸退去。面對這意料中事,我則是大大地鬆了一口氣:「終於!」
為學生錄製教學影片,有許多老師抱持相當質疑的態度:
* 學生會看嗎?
* 老師如何知道學生有沒有課前看影片?
* 學生沒有時間看,因為下課都要補習?
* 就算看了,學生會認真看嗎?
但是,這些相同的問題,如果反過來質問傳統單向講述式教學的老師,我很好奇答案會有什麼不一樣。
我一直對於錄製教學影片有這一股莫名的狂熱,我也一直不確定背後真正的原因,一直到讀完鄭老師學生學生給她的回饋後,我才恍然大悟。原來,我期望的就是要訓練學生對自己的學習負責任!
在台灣,我們老師幫學生擔了太多的責任了!我們的教學配合社會期待,迎合家長要求,順從行政長官,討好學生,畏懼媒體批評,從一個充滿熱情的老師,逐漸地自我放棄,最後自我安慰,相互取暖。如果,我們老師的社會地位日趨低落,這也是我們自找的。
一個香港我未曾謀面的高中生,為鄭老師的翻轉課堂,下了這麼一個註解:
「但這種學習模式要求學生需要有高度自主學習能力,他們需要在家自行觀看影片,然後在課堂前對思考問題有一些自己的看法,在課堂上的討論才能有深度。雖然部分學生缺乏這種能力,但這種能力卻是現今社會需要具備的。因此,與其繼續採用填鴨式教育迎合自主學習能力低的學生,倒不如使用翻轉課堂的學習模式,在個人化的學習照顧上訓練他們的自主學習能力,既能提升學生的學習效能,又能培養學生日後踏足社會需要的質素,這是教育最終的效果吧。」
『採用填鴨式教育迎合自主學習能力低的學生』,這句話對我來說是一記當頭棒喝!
回顧這些年來教學生涯不經意、也毫無跡象可尋的點,就在鄭老師的學生這句話,給全部串連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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